于噤言

有生之年,欣喜相逢 【原创小说请勿转载谢谢合作】

民间遗事

 

注释:1.大薛;2.民国AU/片段;3. @夜轩琉璃   @薛老师的老中医 《花儿和少年》;4.全是我编的,3000+,谁上升上谁

弃权:他们不属于我

补充:我特么,终于和我低俗社情的一夜情/炮友梗,say goodbye了。

 

 

是谁曾想要把爱爱成金曲和诗篇。*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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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至七月,北平的天才刚刚开始热起来,这日子也不是那么容易能过下去的。如同置身于一个天造的大蒸屉,分分秒秒间就能蒸熟了出笼。

“您说说,哪儿有人能这种鬼天气去游湖的?”张伟揩了一把脑门沁出的汗珠子,骂骂咧咧。

人力车夫被热得没了力气,大脚蒲子迈得又慢又软,比不上平日里那用不完力气的模样,身上穿着的那件白背心也透出汗涔涔的水迹。他是张家的长工,往日也爱跟这少爷瞎侃,今朝被热成一条落水狗,连回话的兴致也无,应付道:“可不是,哪儿能有人这种鬼天气去游湖?”话是这么回了,心里也许早就把张大少骂了个狗血喷头。这也怪不得他,这种天气少爷命的还不是差遣他们这些卖力气的洋车夫。

也不晓得那千百年不见变模样的水面究竟有什么好赏的,一个两个都跑去附庸风雅,玩弄一番诗词歌赋。

等到张伟到了地方,那个“脑子有问题”邀他“这种鬼天气去游湖”的人已经在候他了。搁树荫下站着。那点儿荫蔽,聊胜于无。不知等了多久,再热的天气却也丝毫折不了那人的气度,站得直,身量欣长,像颗青葱的树。外头穿着件浅蓝棉麻衬衫,搭着略微深一级颜色的小马甲,清爽的打扮。五官自然也是不错的,英气的眉眼,眼尾有个并不明显的弧度,鼻梁上架了副金丝细边眼镜,端的是绅士有礼的架势。

很是招人。

那张大少几步走到人边上,拿目光肆意将人上下打量一番,又略略敛起笑容,颇为自矜地若无其事道:“密斯脱薛,今儿的打扮可真时髦,就这眼镜,啧,还是时新的样式呢。”

薛之谦便嗤道:“也不知道是那个人闲来无事寻来的呢,做好事不留名地差人送给我,我嘛,沾个光而已——可比不上您那一身。”

话是实话,张大少那身行头可有讲究。那锃亮的漆皮皮鞋和西服套装就足够打眼。因着天气,他脱了外套搭在臂弯,松了领带和顶头的扣子,生生拗出了纨绔子弟该有的气质。说来也怪,他们两人摆那儿一站,莫名其妙就出了股琴瑟和谐之感。

张伟清了清嗓子:“可不是我这个‘闲人’寻来的么——你戴这副,好看。”

薛之谦的小厮站后面被迫听了半天这“互捧臭脚”,拿腔作调的架势,都酸得冒泡啦。

所以说啊,这恋爱中的人啊,傻的。

其实张伟能跟薛之谦处成这种关系也是件奇事。本来呢,也该是生出嫌隙的两个人。

张伟在当时的北平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。二十多的纨绔少爷,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物,家世好得没话说。他爹赶上了境遇去做生意,赚的盆满钵满,对自家这个独子也是宠得没边,只管给钱,张伟干了什么混账事都睁只眼闭只眼装没看见。张伟弄那绿毛他都没有多言,听之任之。于是张大少爷得了便宜,逢人问起,便一句“祖传的”信口搪塞过去。

事实证明,这人是不能惯的。谁知道他蹬鼻子上脸接下来又能闹出什么事儿来。

这不,人又开始传了嘛,沸沸扬扬的,说是张家的大少爷看上了蝶园的当家花旦薛之谦。

薛之谦何许人也,京城里顶有名的角儿,他师傅还是清末时进宫给老佛爷祝过寿的。现在他成了蝶园的当家花旦,京城人好来称一声“老板”,得恭恭敬敬捧着。人性子也傲的很,脾气不大,规矩不少。

一是不唱不爱唱的,二是从不加戏,给多大的面儿多少的钱都不行。

您要是想听?行,另请高明。

给人看的就是心气。

这回张伟闹出这么个事儿,少不了风言风语的。有名的人都在眼皮子底下待着,嘴巴又在嘴上长着,口无遮拦自然什么话都传得出来。

除却骄纵纨绔这一点,张伟皮相不差,说媒的人不少,怎么就没有一门成的?别人可算是看明白了,原来是好着这一口呢。也不少人扼腕叹息的,说是白瞎了这么好的人,偏偏看上个伶。不少看客也道,薛老板哪里配得上这张大少。

有人又会问,怎么,这薛老板的声望身家还不够攀上张大少的?

“当然啦,差了份儿了。”

除开性别不谈,光讲他从事的行当就配不上人家。戏子嘛,不过是形式光鲜的活儿,背地里不知道多少人嘲呢。哪怕人前恭恭敬敬喊声“老板”,叫声“好”,吹捧到天上有地上无,说到底,还不就是个下九流的营生,使供人寻欢作乐的玩物。

张大少再怎么着也该找个正经人家的如花美眷,把她手上捧着,口里含着,不让别人欺侮半分。门当户对在别人眼里可比天大。这薛老板,差了份儿了。

根本搬不上台面,还会招来世人鄙夷的眼。

毕竟,两个大男人搞在一块儿,有够恶心的。

这些话想必是传到过薛之谦耳朵里的,两人间也该有些龃龉。这会儿却成了这样的“朋友”。挺奇怪。

湖心空气的温度比陆上要低一些,人不免能够感到舒爽。微风吹过,湖面泛起粼粼水光。

张伟倒是不觉得这景有什么好赏,要说,还没薛之谦好看。就一直缠着薛之谦说话。

他们认识也是机缘。张伟从来是不喜欢听“咿咿呀呀”做派的人。他和薛之谦原本也该是井水不犯河水。就是有一回陪一狐朋狗友寻乐子,正巧溜达到了那戏园子,进去听了一嗓子。看那戏子眼睛实在漂亮,就这么对上了眼。也不知道张大少究竟从那厚重油彩里看出了什么,反正之后天天都往蝶园跑,和朋友的厮混也少了不少。

以往张伟爱好一事儿,向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这回坚持这么久,实属难得。

薛之谦是块难啃的石头,一个月下来,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往张伟在的雅座份。张伟吃了瘪,有天终于卯足了劲儿要薛之谦给他加一唱戏,唱折《思凡》来听听。薛之谦自然是不肯的,这规矩当然不能坏,可张大少那钱出的可真是胡闹的价格了。

戏散场,张伟的雅间进来一个小厮,他一看,还是跟在薛之谦身边的那个。心下一喜,道:“这是您老板托您带话给我?”

小厮点点头说:“我们先生叫您以后别来了,风言风语,传出去不好听。”

张伟一听,心凉了半截儿,说:“别介,我在这儿着坐着又没影响您家先生。”

“我们先生说了,他可不是什么兔儿爷。”

张伟笑出声来,说:“我我我,我就是想跟您家薛老板交个朋友。”

那小厮不过十岁,人情世故不通,歪头想了半天,说,那我去跟我们先生说。撒脚丫子就跑了出去。过了几分钟又回来,说,我们先生请您去谈谈。

张伟乐了:“您真是够行的。”

彼时薛之谦已经换上了常服,卸下了满脸油彩,脂粉未施,眉清目秀,数得上翩翩少年。他坐在红木圆桌边,穿的是长衫,张伟一身利落的中山装,两人坐在一块,实在格格不入。

“京城里人都说张家的大少爷要把蝶园的伶养作家中金丝雀,大少爷却一句‘做朋友’了事?”薛之谦先开的口,声线与戏台上全然不同,“您这是觉得,我不要面子?”

张伟对着薛之谦这常日的脸,只觉好看的很,斯斯文文,着实讨他欢喜。他撇开视线,不敢多看:“那些人的闲言碎语都是市井之言,成得了什么气候。先生您要看到的是我要和您交朋友的真心。”

“那也得您是真心才行啊。”

张伟便笑:“自然是真心的,要不要把心给您看看啊。”这油腔滑调,里面的真假实在难辨。

薛之谦随耳当了真。反正,交这么个朋友,是不会亏的。

两人就是这么认识的。市井谣言愈演愈烈,一个纨绔子弟,一个纸醉金迷,谁又真的会去在意他人的闲言碎语?谣言传便传了,反正世道这样乱,你究竟怎么在活着,与他人何干?

有时张伟也会觉得自己和薛之谦的熟识太过顺风顺水。明明对方是个傲到骨子里的人怎么到他这儿就软了一截,知道服输,成了个凡人。相处间又觉得对方对自己似乎有些难以言明的熟悉与了解,但那点感觉就像抓不住的线头,转瞬便找不着了。

有些东西约罢只能用“命数”来做出解释,言语是说不清的,就像张伟也解释不了为什么自己看见薛之谦的第一眼就定住了脚步,什么前世今生的思虑过眼烟云似的从他脑子里滑过去,心窝子里淌出抑制不了的情谊。

那急需一个载体。

那就是我要找的人。如此而已。

而薛之谦也无法解释,为什么他活了一辈子,死了一遭,又重新回到了二十多岁的年纪。

并且,重新看见了那个好多、好多年没有见过的人。

他的恋人。

他们的第一次见面。

 

Fin.

 

*薛之谦《花儿和少年》

 

闲话:点文的姑娘,惊不惊喜,意不意外?《花儿和少年》的点文居然不是一篇校园?没错它就不是一篇校园嘻嘻嘻。其实是一月时候的脑洞了,拿来写掉了。只能算是个开头(?)脑洞还有很多别的内容,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拿来写“连载”。

希望你喜欢哦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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